第五十五章:秘密(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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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一丝怅然,也有一丝遗憾,遗憾的是自己救了蒋臣玉到头来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眼眶刚泛起酸意,医生和陈思远推门而入。
陈思远现在的样子让她心中一紧,他像被抽走所有精气,肉眼可见地瘦了两圈,两颊轻陷,眼下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密布红血丝,下巴上一圈的青色胡茬显得憔悴不堪。
沉明玉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思远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声线颤抖:“明玉”
医生在一旁温和道:“你昏迷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回家记得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陈思远微微点头,眼神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移开,“我还以为以为”
她看着疲惫的爱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嘴唇翕动,“都没事了。”
医生离开,病房只剩她和陈思远。
“明玉”
陈思远握住她的手,声音发抖。
“蒋臣玉”
说出这个名字,他身体明显一僵,缓缓抬头,与她对视,眼底流露慌乱,却装作不解,“什么?”
“我知道你是蒋臣玉。”
她很平静,眼神无波无澜。
蒋臣玉松开她,低着头,“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几天”
现在,她对蒋臣玉唯剩怜悯。
“对不起,是我差点害死你。”
他声音里是懊悔与自责,双手握紧她的手抵在额头,指节泛白。
“为什么呢?那么多人里,你唯独跟着我?”
她很不解,那天探险的几人里还有别的女生,他怎么就盯上了自己?难不成还真是梦里那样,她和他之间有前世纠葛?
蒋臣玉声音放缓,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你踏进我家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沉明玉身体往枕头上一靠,疲惫地捏捏眉心,“其实,在昏迷期间我做了两个梦。”
她将梦里的情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每一个细节都没遗漏,他静静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那不是梦。”
她说的第二个所谓的‘梦’中的事在他身上切切实实地发生过,十岁到十九岁,他遭遇了长达九年的猥亵(用了个温和点的词)
直到十九岁那年,他实在忍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折磨,亲手杀了导致一切悲剧发生的父母,后来又无法忍受自己遭遇过的一切,他割开自己的喉咙,将自己混乱、肮脏的人生彻底画上句号。
“你是说,你真的遭遇过”
沉明玉嘴唇紧抿,没再往下说。
“嗯你会嫌我脏吗?”
他惨然一笑。
“不会。”
她毫不犹豫的答案让他一愣,“真的?”
“我不会因为加害者犯下的错去认为受害者肮脏或是应该遭受这一切,蒋臣玉,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觉得自己脏。”
“肮脏的,应该是导致你遭遇一切的加害者。”
蒋臣玉沉默,那些年成为地缚灵的日子,他无数次听到从自家门前经过的人咒骂自己是畜牲、恶种,明明,明明他/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却把所有过错一股脑押注到他身上,将他当做瘟疫避之不及。
无数个日夜,他被束缚在死都想脱离的一方天地,默默承受那些不堪入耳的骂声。
日复一日的煎熬中,他变得麻木,被困名为‘家’的牢笼里遭受无尽的心理与肉体折磨。
他以为自己将永远被困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时,沉明玉出现了。
她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他死寂的世界,不由自主被她吸引,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像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初次见面的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和她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所以,他于黑暗中紧紧贴上她,任她的体温与香气将自己包裹。
二十多年的孤独在她出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贪婪地想要更多,触碰的欲望在看到她与另一个男人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里相拥接吻时被彻底激发。
那一瞬间,莫名的愤怒与醋意快将他的理智烧毁。
剩下的唯一念头是——他要把那个男人的身体夺过来,取代他去亲吻女人的嘴唇,抚摸她的身体,不顾一切占有她。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灵魂与那个男人的身体融合。
当他重新感受到心脏的重量,再次睁开眼,他竟真的成功占据那个男人的身体,并拥有了带给自己强烈熟悉感女人——沉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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